皮膚
字號

陰陽路

點擊:
我在大通物業找到了一份值夜的工作,待遇非常好,可每到午夜……

正文 第一章 值夜班

六月初,我拿到了大專畢業證,連續面試了幾家大型公司,招聘人員都對我不太滿意,不是嫌我學歷差,就是沒有工作經驗。

我嘗試著放低要求,在網上大量投遞簡歷,一邊啃著饅頭,一邊在“18同城”上找工作。

漫無目的瀏覽了幾個星期,一條招聘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

大通物業招聘安保人員,不需要工作經驗,也沒有學歷要求,兩班倒,單休,包含五險一金,每個月工資是5000塊!

還有這種好事?

我懷著試一試的心態,撥通了上面的招聘電話,找到大通物業的辦公室。

負責應聘的人叫陳剛,三十來歲,是個體重將近兩百斤的大胖子,笑起來的時候肥肉擠成一堆,幾乎看不到眼睛。

我敲門進去,陳剛馬上站起來,指甲里滿是煙灰和油垢,很熱情地跟我握手。

簡單寒暄兩句,進入正題,聊得還算融洽,可聊到一半,陳剛突然提出一個問題,讓我有些發懵,

“交過女朋友沒有?”

現在的招聘單位,沒事就喜歡整幾個稀奇古怪的問題難為應聘者,可這么新鮮的話題,我還真是頭一回聽見。

我老實回答,“沒有,窮絲一個,沒人看得起我!”

陳剛好像很滿意我的答案,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了,“哦,那就行,這邊還缺一個值夜班的,包住宿,月薪五千,你感覺咋樣?”

我感覺很爽!

對方開出來的條件,讓我感覺跟做夢,我投了幾十分簡歷,應聘不下十回,不是要求我多加班,就是試用期工資只發一半,這么優厚的待遇,打著燈籠都難找。

見我點頭應允,陳剛話鋒一轉,又提出了幾點要求,

“不過有幾點你必須注意,第一,上班絕不能遲到,另外,十二點后必須把小區大門關緊,如果有人敲門,你先讓他出示物業卡,還有就是凌晨三點后,不管什么人要出去或者進來,都不能開門!”

陳剛提出的要求很苛刻,前面兩點倒是很好理解,畢竟這幾年治安不好,值班員工嚴格按照公司規定履行職責,這是比較正規的。

不過第三點似乎有點過頭,真要有業主半夜發了急癥,堵著門不等于害命嗎?

但為了得到這份工作,我還是硬著頭皮點頭,保證道,“放心,我一定會嚴格按照規定執行的。”

陳剛這才笑了,“好,那今晚就開始上班吧,公司統一發放床單被套,你就不用置辦洗簌用品了。”

這次應聘很順利,陳剛很快就拿出合同,讓我簽,我仔細看了看上面的條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再復印一張身份證,我就算大通物業的正式員工了。

下午看了看住宿房間,一居室的隔斷間,雖然小,但收拾得挺干凈,陳剛對我很照顧,又帶我領了保安服和洗簌用品,囑咐我每晚上班前,都要去辦公室簽到。

辦公室距離值班的小區有點遠,隔著兩條街,為了保證準點不誤事,我九點半就到了,簽了到,剛打算下樓,陳剛拉住我,遞給我一根煙,“小王,你要去上班了對吧?”

我點頭,“對啊,不是不讓遲到嗎?”

“那行,你去吧。”陳剛點頭,等我跨出房間的時候,又把我叫住了。

他叮囑道,“上午給你說的話,都記全了嗎?還有就是上夜班的時候,別亂跑知不知道?想尿尿的話,值班室有夜壺。”

我又點頭。

大通物業的管理制度還是挺嚴格的,拿得出這么高的工資,對員工要求苛刻一點很正常。

離開辦公室,我一通小跑,來到了自己負責的那棟小區。

說句實話,大通物業負責管理這么多小區,就屬我被分派到的這棟小區最臟最破,門口連條像樣的馬路都沒有,大門歪歪斜斜的,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垮掉,應該是整個云溪市最偏僻的幾個地方之一了。

我真想不明白,這么破的大樓,怕是連物業費都收不齊,大通物業怎么會有閑心打理這種樓盤?

和我交班的老頭子姓李,和和氣氣的一個小老頭,只是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說什么。

我剛來交班的時候,小區門口還站著幾個老頭,和值班室的老李頭有說有笑,轉眼換了班,一到十點,這幫人卻都走了,留我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大門。

馬路上光線黑暗,十八個路燈有十七個是壞的,還有一個滋滋閃著電光,怪滲人的。

城里人愛養狗,可這個小區,連狗都不叫!

小區太荒涼了,我一個人待在值班室,邊看手機邊打瞌睡,沒一會,就到十二點了,剛出去關好了大門,回屋的時候,屁股還沒把凳子焐熱,就聽到外面有人敲門。

我抬頭,發現門外站著個中年男人,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身上被捂得很緊,只剩半個腦袋露在外面,感覺怪怪的。

我看他額頭有點發青,又穿了這么多衣服,估計是發高燒了。

“麻煩開下門。”男人見我打開窗戶,趕緊揮了揮手手上的物業卡。

我走出值班室,確認了一下,物業卡是302的,沒錯。

回到窗戶前,我按下自動門的按鈕,男人趕緊帶著小孩走進來,小男孩眨巴著眼珠子,很禮貌地對我說聲,“謝謝叔叔。”

他分明在朝我笑,可臉色卻是青色的,看起來很怪異。

出于禮貌,我也笑著對他點頭,“生病了要聽爸爸的話,乖一點,很快病就好了。”

“嗯,”小男孩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可爸爸說我的病可能治不好了。”

我看著小男孩消瘦的臉,心想該不會得了絕癥吧,真可憐!

男人頓了頓步子,瞥我一眼,沒說話,遞給一支煙,拽著小男孩快步離開了。

回到值班室,我點上香煙,剛抽了一口,嗆得我肺都快咳出來了。

借著燈光,我看了一眼手上的煙,煙絲都潮了,還有好多地方在發霉,而且這個牌子,應該已經停產不少年了。

這個年頭,還有誰會抽這個牌子的香煙?

我沒多想,把半截香煙放在追上,低頭耍手機,馬上就快到三點了,我坐椅子上打瞌睡,門口又傳來“踢踏踢踏”的腳步聲,像是高跟鞋踩在地上,很清脆,伴隨著敲門聲。

“誰呀?”我有些不耐煩了,把腦袋伸出值班室窗外,還是看不到人影,皺著眉頭走向自動門。

門口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

奇怪……

我走回值班室,繼續看手機,沒一會兒,敲門聲又響了。

我站起來,還是沒看到人,只有窗戶外面的冷風,刮得嗖嗖響。

我懷著狐疑的心態,再次推門走出去,這一回,門口多了雙紅鞋子,孤零零地擺在那里!

大半夜看見這一幕,嚇得我渾身一哆嗦,轉身就想進屋,身后傳來一道冷幽幽的聲音,“等下。”

我頓住腳步,心里更害怕了,誰在說話,難道是那雙鞋?

耳邊又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麻煩開下門!”

我這才釋然了,回頭看向高跟鞋,緊接著是一對裹在絲襪里的大長腿,視線上移,出現了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我眨了眨眼睛,難道剛才是我眼花了?

這女人胸口晃著一對大白兔,胸圍傲人,起碼也得36D的尺碼,簡直和島國電影里的女主角有一拼,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很勾人。

女人很漂亮,就是臉色不太好,外面下著小雨,估計凍壞了,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嘴唇涂著口紅,特別扎眼,把頭垂得很低。

我趕緊從意淫中回過神,心里暗覺疑惑,這女人走路沒聲音,怎么跟飄一樣?

“美女,請問你有房卡……哦、不是,你有物業卡嗎?”

“我忘帶了,”美女看了我一眼,用手擺弄著裙角。

這樣啊……

我看了看掛在墻上的鬧鐘,已經三點整了,很為難地撈了撈頭,“美女,不好意思,公司有規定……”

“你就通融下嘛!”

好不容易找到這份工作,我可不敢胡來,趕緊搖頭,“對不起,你沒物業卡,現在都三點了,我不能讓你進。”

美女的臉色馬上就垮了,變得很冷,她轉身離開,走路姿勢有點奇怪,好像點著腳尖在走,身子一晃一晃的。

她轉身的時候,身上掉了塊紅絲巾,我趕緊跑出值班室,撿起紅絲巾追上去,可一轉眼,大街上卻連根人毛都看不見。

只是她站立過的地方,多出了一個很清晰的泥水鞋印,黑得像墨,連雨水都沖刷不掉!

我也沒多想,揣著紅絲巾走回值班室,聞了聞,感覺還挺香,想起那張美艷的臉,不免多了幾分旖旎的心思,把紅絲巾揣進衣兜,美美地打瞌睡。

第二天一早,老李頭來換班,進屋看到桌上的香煙,問我怎么回事?

我隨手抓起香煙,“昨晚幫人開門,別人送的……”

話說到一半,我愣住了,因為抓在我手上的半截煙頭,居然是黑色的,還有一股很深的土腥味,像是在地下埋了很久一樣。

我湊到鼻尖聞了聞,有一股很濃郁的臭味,差點沒把我惡心得吐出來。

老李看著我手上的煙,臉色有點發白,很古怪地說了一句,“發霉的煙就扔掉吧,以后別隨便接業主的東西!”

我趕緊丟了香煙,回到宿舍補覺。

剛躺下,回想起昨晚那個美女,臉上就莫名其妙地發燙,騰一聲坐起來。

走到隔間里的衛生間,我腦子都是昨晚那個美女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解下皮帶,玩起了“五打一”的小游戲。

完事后,我有點心酸,像我這種絲,上學都交不起學費,每次眼巴巴看著宿舍里的同學帶女朋友鉆小樹林,寂寞難捱,只能偷偷躲進被窩,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

簡單打理了一下戰場,我突然感覺肩膀好沉,像壓了一坨石頭一樣,可能是第一次熬夜,還不是很習慣。

我躺回床上休息,可怪夢卻接二連三地出現。

我夢見自己走進一間小黑屋里,跟昨天晚上的那個美女滾床單,連續做了好幾個夢,都在做這種羞羞的事,只是環境不同,有時在陽臺,有時在地板……
黑龙江22选5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