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
字號

陰陽鬼盜

點擊:
他是江湖上最后一個鬼盜傳人,他天賦異稟,身懷絕技,天靈地寶信手拈來。他有洞察天地的鬼瞳;他有記載著失傳絕學的《盜經》。金銀,權利,女人,運勢……盜!盜!盜!
作品標簽: 狡猾、盜賊、練功流、盜墓

正文 第1章 賊星轉世

遼西有個偏遠的小村名叫梨樹屯,從村東頭走動最西頭都用不了十分鐘的腳程,屯子里只有40來戶人家。正值嚴冬,天上飄著鵝毛大雪,仿佛為這平靜的小村蓋上了一床潔白的棉被。

臘月二十九,年關歲尾時。每年這個時候屯子里家家戶戶張燈結彩的忙碌著,可今年卻是個例外。屯子里八百年難得的出了一件怪事。

屯子靠西頭,最不起眼的那個泥巴小院前,幾十個鄉親抱著膀子雙手揣進袖子里,正探著腦袋翹首以盼。這姿勢已經保持了一個多鐘頭了,弄的他們一個個脖子酸麻不已。

這戶人家姓馬,馬家老太太為人謙和善良,平時誰家有啥事只要求到她,她都會幫忙。不過馬老太太以前名聲可不太好。聽說她年輕時候是未婚先孕。而且那野漢子吃干抹凈后抬腳就走,至今下落不明。

茶余飯后,村東頭老樹下一群大老娘們嗑瓜子沒事嘎巴牙就會議論,說馬老太太當年那個野漢子不是一般人,是個走江湖的盜匪,之所以不敢回來是因為身上掛著人命官司怕連累家人。

每次別人說起這事,老馬太太總說自家爺們死了,大伙也就不敢再多問了。

一晃的功夫她一個人靠著一畝三分地兒總算把兒子養大了,而且還給兒子娶了媳婦兒。這不,兒媳婦兒要生了,一個鐘頭前老張婆子就早早的進去準備了。她是屯子里唯一的接生婆。

馬家窮的叮當響,根本沒錢給兒媳婦兒買營養品。可自從兒媳婦兒懷胎算起,每隔兩三天,院子里邊就會撿到田鼠,野兔,山雞等野味。

后來老馬太太好信兒,大半夜趴窗前守著。到了后半夜就見一只海東青從天而降,爪子下邊掐著一只野兔。第二次看到的是一只山貍子嘴里叼著大田鼠。第三次是只黃皮子不知從誰家偷來的老母雞。

農村人都迷信,家里邊不少供著五仙的香堂子。都說馬家媳婦兒肚子里懷的不是一般的孩子,這孩子命貴,有大仙保佑。

母親的營養是補上去了,可也不知為何,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眼看已經懷胎十月了,胎兒還是沒有動靜。老馬太太嚇壞了,以為是胎死腹中了,趕緊叫來老張婆子幫看。老張婆子說胎兒無恙你大可放心,預產期超過半個月內出生都算正常。

有了頭前的山獸送食的段子,人們口口相傳添油加醋再說的邪乎點,那就是另有一番意味了。

眼瞅著馬家媳婦兒已經懷胎十一個多月了,胎兒還是沒有要降生的意思。也不知道是誰傳的,說孕婦懷胎如果超過一整年,那懷的就是鬼胎了。嬰孩降生后克親,克友,克鄉鄰。

今兒是這一年里的最后一天,馬家媳婦兒也剛好是年初懷胎。這不,就出現了眼前的一幕。這孩子還沒等降生命運就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從最早的大仙庇佑的福星變成了災星。

大雪已經下了半日有余了,腳下的積雪已沒過膝蓋,雪白的不僅是大地,還有馬家小院,院子里垂掛著幾條白綾。幾日前,老馬太太那個在城里打工的兒子得知妻子即將臨盆就風風火火地往回趕,但不幸的是半途中被一輛大貨車撞死了。

還未將生就克死親爹,再度印證了鄉親們的猜測。

人群后站著一個滿臉白須的老和尚,老和尚一副慈眉善目,一只手托著缽盂,一只手撐著禪杖。他滿面紅光臉上露出慈祥的笑意。

“阿彌陀佛……”他微微抬起頭,只見大雪紛飛的天際之上,一顆流星劃破長空降落人間而來。

“哎呀!生了!生了!恭喜恭喜,是個帶把兒的!”小屋里,老張婆子剪掉嬰孩的臍帶,把他抱了起來。

小屋外的鄉親們聽到喜訊后如釋重負歡呼雀躍起來,總算是在年內生下來了,這下全屯子上下都能過個安生年了。

“哎呀……唉呀媽呀!這咋回事?”這時,忽聽老張婆子驚道。

老張婆子雙手把嬰孩捧了起來就見那剛出生的男嬰雙眼睜開了。世上哪有這樣的怪事?一般的新生兒都在一個禮拜左右睜眼,誰家孩子能在出生后第四五天睜開眼那就是大新聞了。

怪事年年有唯獨今年多,這男嬰不僅降世就睜眼,而且他不哭!普通嬰孩出生如果不哭那就是氣管堵住了,接生婆都會拎著嬰孩的雙腳照著屁股蛋拍兩巴掌。

“咯咯咯……咯咯咯……”男嬰非但不哭,而且還捏著小拳頭抿著小嘴笑了起來。如果是滿月大的孩子這么笑,大人們肯定歡喜不已,可他剛從娘胎出來,這么笑都看著滲人。

老張婆子驚訝的不是這些事,而是這男嬰的右手。男嬰興奮的手舞足蹈地咯咯笑著。他的小手不停地舞動著,手心中一抹金光晃過。

老張婆子湊近一瞅差點沒嚇尿了,敢情那男嬰手里攥著的不是別的,正是她手上戴的大金鎦子。

這不是荒天下之大謬嗎?這是老張婆子結婚時戴的,如今已經過了二十來年沒摘下來過了,可這小子是啥時候給順下來的呢?

她奪回金鎦子接過老馬太太遞上的那薄薄的紅包撒腿就跑。

男嬰依偎在母親懷里吸允著第一口乳汁,終于安靜地睡著了。母親躺在小炕上抱著懷中的男嬰看著小柜上擺著的丈夫遺像,眼淚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大梅呀,別哭別哭,你為我們老馬家傳宗接代了,是喜事啊!”老馬太太安慰著兒媳。白發人送黑發人,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凄慘的嗎?可好在兒子終于有后了。

淳樸的鄉親們默默離開了,有的留下了幾個雞蛋,有的留下一個紅包,當然,那年頭紅包里裝1塊錢都是大數目了。

小院外的雪地里只剩下那白須老和尚。老和尚推開院門幾步走了進來,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老僧為主家道喜了,不知可否討碗清水呀?”

正文 第2章 墳窟窿里的男嬰

老馬太太擦凈眼淚端著一碗水走了出來,欠身行婦禮客套道:“大師傅見諒,家中過于寒酸,實在沒有酒菜奉上。”

老和尚接過水碗仰頭而盡,笑道:“無妨無妨,老僧既然今日討了女施主這碗水,就算是與這孩子結緣了。老僧斗膽,欲贈這嬰孩一卦,不知女施主想聽否?”

老馬太太尷尬地拽出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抖了抖。

“呵呵……女施主大可不必,老僧只是覺得與這孩子有緣。”

書中暗表這老和尚可不是一般人,他乃是熱河高僧普慈大師。

普慈大師可不隨便給人算卦,你就是有金山銀山來求卦,如果無緣恐怕都見不到普慈大師一面。普慈大師的故事可多了去了,據說在清末民初時候他就已成活佛。他現如今到底活了多大歲數已經無人知曉了。

普慈大師說按照你這孫兒的生辰八字來算,他命格重一兩九錢九,這孩子命太輕了,命輕之人日后怕是不好養活。

命格重一兩九錢九在民間還有一種說法,就是賤命!這么輕的命格別說百里挑一了,一千個里邊也不一定能挑出這么一個來。為啥?因為沒等長大就死了。

老馬太太一聽就急了,忙問大師傅如何能破?我們老馬家可就這么一根獨苗了!

老和尚閉著眼睛沉思片刻說:“若信得過老僧,這男嬰滿歲后可送到我廟上,待他出了童關之日便歸鄉可好?”

莫說老馬太太不知道他是普慈大師,就算是知道,誰家剛下生的寶貝大孫子舍得這么小就送到廟上去當和尚?老馬太太雖然恨自己那個野漢子,可話又說回來,鄉下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他那野漢子不是一般的江湖馬匪,日后等孩子爺爺回來聽說孫子送到了廟上都得跟她拼命!

老馬太太委婉拒絕了,又寒暄了幾句便回屋繼續照顧剛剛生產的兒媳婦。

“若施主執意不肯,也不要在他一歲前起名字。”普慈大師說完這句話,雙手合十轉身離去了。

老馬太太聽的云里霧里沒當回事。不過在鄉下新生兒取名字可都有講究,必須家中主事的男人取,人們相信孩子的名字可以決定一輩子的命運。如今父親死了,就只能等那天殺的馬匪爺爺回來了。

大雪還在下,普慈大師锃亮的光頭上已經是白花花一片了,化去的雪水順著他臉上如同溝壑的皺紋里滑落。他站在屯子東頭那小橋上望著橋對岸的一個老道,二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笑了笑,點了下頭,然后擦肩而過。

男嬰的命運坎坷,剛剛出生,母親由于生產時失血過多落下了病根,沒過幾天也撒手人寰了。苦命的男嬰失去了雙親,年邁的奶奶照顧著體弱多病的他,轉眼終于把他這條小命養活到了百天。

在東北鄉下,新生兒過百天是大喜的日子,家家戶戶都要擺酒宴請相鄰親朋,可馬家太窮了。莫說擺酒,只恐這可憐的孩子能看到明日的太陽已經是燒高香了。

奶奶站在小院里抱著高燒數日未退的孫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著。郎中說這孩子也就只能再挺幾天了。

“無量壽佛,老道這廂有禮了,不知馬二可在家中啊?”

老馬太太一抬頭,只見小院門口站著一個道士,他一身青云袍,頭頂偃月冠,腳踏青云靴,手托七色拂塵,好一副仙風道骨之容。

馬二就是她那個挨千刀的馬匪爺們。可就連相親四鄰都不知道他的名字,這老道又是從何而知?

她恨馬二,可她也懂得這些江湖禮數,抱著瘦弱的孫兒微微欠身客套道:“仙長有所不知,我那爺們從不歸家,不知仙長是來找他的?還是來找他孫子的?”老馬太太不傻,雖然不知道自己孫子到底是個啥命,可他出生后又是和尚又是道士連連上門,可見這孩子的命運肯定非比尋常了。

“若仙長是來見他孫子的,那恐怕……”她哽咽著抹了抹眼淚,指著懷里的男嬰說:“我這可憐的孫兒怕是活不過今日了。”

“哦?是嗎?貧道卻不這么看。”那老道也不客氣,邁步進來直接伸手就從老馬太太懷里抱過了嬰孩。

嬰孩裹在一塊小毯子里,閉著眼睛雙眉緊皺,小臉蛋慘白慘白的沒有一絲活氣。

老道把半死不活的男嬰抱在左手懷里,右手不停地捏著他柔軟的筋骨,最后用食指在男嬰額心輕輕一點。不曾想,男嬰竟然睜開了雙眼沖著老道咯咯咯地笑了出來。
黑龙江22选5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