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砮道官途/能大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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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話說的好,能大會小是條龍,只大不小是根繩。
官場現象其實也印證了這句老話,要想真正為人們群眾做點什么,不僅僅要有強硬的手腕,還得會做出適當的妥協。
在十幾年的官場生涯中,劉巖從一個青澀的普通公務員成長為一個高級領導干部,慢慢領悟到了能大會小這句話的真諦。

序章

悲催呀!太悲催了!劉巖研究生畢業回到家里的第一天,父親劉啟月就已經為他安排好了接下來的前程。

“你導師已經和我商量好了,下一步,她要保送你讀博。”

父親霸道的表情和毋庸置疑的口吻讓劉巖憤怒:憑什么呀?要讀你讀去,我說什么都不再讀了。

抬起頭來時,劉巖不得不把心里的憤怒隱藏起來,聲音弱弱地說了一句:“我能不再讀書嗎?”

“不能!”

“為什么呀!人家的孩子想干啥都是自己決定的。”

“你是人家的孩子嗎?人家的孩子有你學習成績那么好嗎?人家的孩子會這樣被導師器重嗎?我告訴你劉巖,親戚朋友都看著你呢,都指望著你呢。你沒有任何理由讓自己墮落!”

父親的表情和語氣讓劉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是六年前吧,就上演過同樣的一幕。

當時是為了填報高考志愿,劉巖跟父親商量,想讀一所不太出名的一類大學,這所大學的新聞攝影專業,在全世界都頗有名氣。劉巖非常喜歡攝影,他想讀這個專業。

父親的眼珠子立馬瞪的溜圓:“我告訴你劉巖,你這是自甘墮落。你要是像其他的孩子那樣學習成績差點,讀攝影也就算啦,你這么好的成績去讀攝影,不是往你老師的心窩子里捅刀子嗎?親戚朋友們都看著你呢,都指望著你呢,你不能由著性子胡來。”

劉巖屈從了父親的淫*威,只好去人大讀了法律系,整整六年,劉巖的命運一直被父親主宰著。

現在,父親又要主宰他的命運了。

劉巖在心里喊:我絕對不會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爸,我不是不想繼續讀書,問題是現在的文憑就跟現在的貨幣一樣,它貶值啊!你要是不及時消費出去,攥在手里它就會一天比一天更不值錢。”

劉巖讓自己說話的語氣盡量委婉和真誠,見父親的眼珠子有了一點點轉動,便趁熱打鐵:“爸,你看哦,我兩年前拿到的大學文憑,含金量還不如你三十年前拿的高中文憑吧?我現在拿到的碩士文憑,拿到社會上找工作還不如兩年前的大學文憑管用吧?要是我去讀博,兩年后說不定還不如現在的這個碩士文憑呢!”

劉啟月硬梆梆地說:“你不讀博,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早點參加工作。”

“想干什么工作?”

“想···想···”劉巖把自己急出了一腦門的汗,終于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爸,你覺得我去搞攝影怎么樣?”

“老子還想搞呢!”父親額頭上面的青筋一下子就挑了起來,“老子知道你怎么想的,搞攝影無拘無束的,想去那兒就去那兒,還可以撩妹子,對吧?”

主臥室的門響了一下,劉巖一個勁地沖父親眨巴眼,意思是要告訴他,媽媽出來了。

“你眨巴眼也沒用,別想拿歪點子糊弄老子。還是那句話,搞攝影就是不行。又輕省又可以撩妹子,這種好事老子還想呢!”

說到這兒,劉啟月把目光扭向主臥,一下子就傻眼了。

“我贊成巖兒的想法。”

這是母親張明月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那爺倆的表情是一樣一樣的,全都瞪圓了眼張大了嘴。

張明月是個溫柔似水的女人,這么多年了,她一向順從于丈夫的強勢,從來沒有跟劉啟月頂撞過,甚至從來就沒有發表過自己的意見。在劉巖的眼里,媽媽簡直就是爸爸的奴隸。

媽媽今天是怎么啦?看起來有點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意思吔!

劉啟月的心情要比兒子復雜的多,他心里明白,今天這個事,誤會就誤會在自己剛才那句混賬話上了。劉啟月很想解釋,其實自己根本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把想搞和撩妹放在一起說了。

嘴巴張了幾張,劉啟月愣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他在家里面強勢慣了,讓他跟老婆服軟,而且還當著孩子的面,他實在是拉不下這個老臉哦!

看著父親窘迫的表情,劉巖高興壞了,他在心里喊著:老媽啊老媽,你太可愛了!你早應該這樣了。堅持下去,咱們家以后就是解放區的天了。

沉靜了好長時間,客廳里再次響起了劉啟月甕聲甕氣的聲音:“不想讀博也可以,那就去考公務員,要是不讀博也不考公務員,那就是死路一條。”

劉巖將求援的目光投向老媽,張明月只是看了一下劉啟月,悶聲不響的又走回了臥室。

劉巖在心里埋怨:老媽啊老媽,你也太不給力了!剛剛才有了點翻身農奴的意思,這么快就又被打回原形了!

劉巖只好獨自面對父親了,他得跟父親玩玩。

為了應付父親,劉巖不得已在網上報了名。然后就鉆進了自己的房間,開始鼓搗自己新發明的攝像機。他最近有一個想法,準備把心里面所有的美好憧憬,變換成圖像在攝像機里真實的反映出來。他現在正在鼓搗的,就是這樣的攝像機。

至于公務員考試,劉巖早想好了,他準備考砸。

想到要考砸,劉巖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父親的影子,他得意洋洋地對著那個影子說:“你不是說人家都對我抱有很大期望,是因為我的成績一直很好嗎?吔!這一次我就偏偏考個孬成績讓你看看!”

而且劉巖早已經想好了考不好的理由,上學的時候考試的是科學命題,現在考公務員是社會命題,這兩者之間根本就不搭嘎,在這方面我根本沒有優勢。

想法是挺好的,然而劉巖百密一疏,還是把戲給演砸了。他一門心思鼓搗攝像機,居然把考試的日期給忘了。

考試那天早上,劉巖穿著睡衣蹄拉著人字拖正在房間里鼓搗的起勁呢,劉啟月以為兒子還沒有起床,就推開了他的房門。

這一下,劉巖所有的貓膩全部敗露了。

看到父親,劉巖都嚇傻了——怎么回事啊?這不是老同志的一貫風格哦!平時不管自己在房間里捱多久,老同志一貫的做法,就是站在門口沖著房間里吆喝兩嗓子,今天這是怎么啦?

看到父親一臉慍怒的表情,劉巖明白了,今天對老同志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他的兒子要參加公務員考試。

劉巖慌里慌張的從抽屜里劃拉出來準考證和必須攜帶的文具,撒腿就往外面跑。

身后傳來了父親的聲音:“老子不怕你跟我調蛋,這一回要是考不好,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劉巖穿著睡衣蹄拉著人字拖硬生生闖進了考場。

弄得監考目瞪口呆的盯著他看了老半天,心里道:這是誰家的熊孩子呀!睡糊涂了吧?

吔!就是這個熊孩子,筆試成績居然拿了第一。

看到自己的成績,劉巖心酸的說不出是什么滋味。要是自己謹慎點,不讓父親發現自己的貓膩,這一次就可以考砸了。

唉!

聽說劉巖考了第一,那些親戚朋友一個個的都激動壞了,紛紛上門來表示祝賀。

“嘖嘖!劉巖這孩子實在是太厲害了,一頁書沒看,一節課沒聽,輕而易舉就拿了個第一!嘖嘖!太厲害了!”

劉巖在一旁冷眼旁觀,心里道:你們別高興的太早了,接下來還有面試呢,面試我一定把它考砸。”

親戚朋友七嘴八舌地跟劉啟月和劉巖出主意:“面試可不比筆試,一眼高一眼低是正常現象,你們最好是找找關系托托人。”

劉巖頭一歪:“不托!不找!我是大學生國際辯論賽的最佳辯手,那是什么場面?這是什么場面?因為這點事就去托關系,俺丟不起那人!”

劉啟月一巴掌打在了劉巖的脖頸上:“你就犟吧!要是考砸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看著父親那副驕傲的表情,劉巖心里后悔啊!千不該萬不該,自己真不應該把話說的那么瓷實,真的要是考砸了,父親的責備倒還在其次,主要是真的是很丟人吔!

算啦,還是老老實實的考吧。

面試成績也出來了,劉巖還是第一。

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劉巖就被鈞都市市委組織部給錄取了。

不過劉巖還是挺會安慰自己的——這兩次都給父親長臉了,現在自己已經是正兒八經的國家公務員了,以后的生活,老同志應該不會再干涉了吧?

劉巖想的太單純了!

1

第1章 西裝太土鱉了

第一天去報到,為了穿衣服的事兒,父親就把他好一頓訓斥。

早晨六點半起床的時候,劉巖穿了一套休閑裝,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父親劉啟月陰陽怪氣地看著他說:“你就打算穿成這樣去見領導啊!不就是考了個第一嗎,你騷啥哩騷,你操啥哩操?”

劉巖低頭看衣服,小聲說:“怎么啦?不行啊!”

“趕快脫了,你穿成這個樣子,跟個二流子似的,也太不尊重領導了吧!”

父親指了指旁邊沙發上的西裝襯衣和領帶,說:“你揀一套換上。”

劉巖看了看沙發上父親為自己準備的衣服——一套藍西裝,一套灰西裝,藍西裝旁邊放著一條紅領帶,灰西裝旁邊放著一條黃領帶,襯衣只有一件,純白色的。

劉巖小聲嘀咕:“穿成這樣怎么見人呀,也太土鱉了吧。”

盡管劉巖的聲音已經小到不能再小,可還是被父親劉啟月聽見了。

劉啟月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歪著脖子沖劉巖吼叫:“克林頓還穿西裝呢,他也土鱉?”

劉巖雖然不敢明目張膽地反抗,但心里卻在犯滋扭,他乜斜著沙發上那兩套全身純藍純灰的西裝,心里咕噥道:什么玩意啊,土鱉死了,簡直就是土鱉裝中的NO·1。

劉巖今天可是第一次去見同事們呀,打扮成這副德性,大家伙會怎么看他呀!

劉巖覺得父親提醒的太對了,簡直就是至理名言,不就是在新同事當中學歷最高嗎?不就是考了個第一嗎?不就是長得有點帥嗎?

你就更應該矜持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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